渐行渐远(拾捌)
拾捌、初夜
我和蒋韵终于都喝醉了。
我稍微好一些,至少还能结帐,蒋韵却早已一头搭在了桌面上,好像已经睡了过去。
“来,蒋韵,我们该走了。”我费力地站起身,晃悠悠地走过去,使劲摇了摇她。
蒋韵模糊地抬了抬头,红得有些水灵灵的眼睛里透出一片模糊。
“哦,回去了……”
在服务生的帮助下,我架起她,步履蹒跚地往外走去。餐桌上五、六个高立着的红酒瓶在灯光的折射下闪着奇异的光芒。也不知道已经几点了,外面黑漆漆的一片,看不到一个人。狭长的小径蜿蜒着伸向不远处高耸的楼宇,灰白的路灯在鹅卵石的路上铺叠出一片寂寥的寒意。
刚从温暖的餐厅出来,被外面的冷风一冻,全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,人却顿时清醒了一些。迷糊中的蒋韵有些自然地向我身上靠了靠,柔软的肢体几乎已经贴在身上。我感到有一股强烈的欲望从两腿之间坚硬起来,便有些愧疚地将蒋韵的身体往外推了推。“宋初”,蒋韵轻轻的呢喃让我有些惊讶,但旋即便领悟过来,她终究还是忘不了他。就像我也忘不了苏眉一样。
原来喝酒和不喝酒都是一样的,想要遗忘的却总是永远记得。我和蒋韵终究都只是爱情世界里的两个弃婴而已。我轻轻叹了一口气,将蒋韵的身体往上移了移,努力地朝前走去。
电梯迅速向上移动的时候,我觉得胃里有一种无法遏止的滚烫翻搅上来,整个脸涨得有些难受。好不容易将蒋韵搬到客房门前,取出钥匙,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将房卡准确地插入到缝隙中去。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明明是对准了的啊?”我有些百思不得其解。但也许,醉酒后的生命本来就是一场清醒的幻觉。正胡思乱想着,血液里的酒劲却一股脑儿地涌上来,我开始觉得有些天旋地转。
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我终于打开了这该死的房门,跌跌撞撞地将蒋韵扶到床上。却不知怎么的,我的腿脚打了个趔趄,恰巧就软绵绵地倒在蒋韵身上。这一跌将我仅剩的一丝清醒也彻底赶跑了,只觉得脑袋重重的,像是被灌了铅水一般。
蒋韵就这样斜躺在我身下,娇艳似火的脸上透着一丝淡淡的忧伤。这样的眼神让我想起了苏眉最后的那一个转身,我的心被狠狠扎了一下。女人,我明明这么爱你,可你,却还要如此绝情地伤害我。我的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怨憎,便伸出手在蒋韵柔软的乳房上用力揉搓起来。
蒋韵开始做着轻微的挣扎,想要把我推开。但于我而言,这样的推脱却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引诱,便更大力圈着她,继续在蒋韵的身体上为所欲为。“宋初……”蒋韵又低声地唤了一次这个名字。仿佛如同凭空闪过的一个耳光,一下子就将我从赤裸的欲望中丢掷出来。
我挣扎着想要起来,不料蒋韵却一把抱住我,喃喃说着:“不要离开我,不要离开我……”她的呼吸变得十分急促,发烫的双唇已经压在我的嘴上,舌头像一条小蛇般游进我的嘴唇。嘴唇是致命的,像一个机关,她的舌尖只是一碰,就把所有的欲望释放了出来。我的身体开始对蒋韵的亲吻产生了强烈的反应,而脑海里藏着的最后一丝理性也终于在欲望的潮涌中烟消云散。
再也抑制不住内心蓬勃的欲望,我一把将蒋韵搂在怀里,指尖挑逗式地掠过她光滑的肌肤。蒋韵被我疯狂的爱抚控制着,慢慢打开了颤抖着的身体。我用一只手抚摸着她娇嫩的乳房,另一只手沿着她细腻的小腿滑上去……两个人的舌尖在欲望的舞台上放肆纠缠着。
生命中第一次和一个女子赤裸面对。赤裸的胸膛覆盖着赤裸的乳房,赤裸的大腿缠绕赤裸的腰肢,赤裸的指尖环绕着赤裸的指尖,赤裸的坚硬放纵着赤裸的空洞。终于褪尽了一切的束缚,终于放开了一切的伪装,终于就这样坦诚的面对着。用身子对着身子,用欲望对着欲望。
在即将完成一个男人生命中最神圣的时刻,我却迷路了。明明看见了家的方向,明明已经找到了回家的路,却无论如何也走不到那扇温馨而诱人的门前。大门开着,却进不去。我已经有些恼怒甚至有些惶恐了,却依然还在原地,却依然不能前行。忽然有人在背后轻轻推了我一下,我仿佛听到一个娇柔的声音在轻轻说着:来,朝这里走,就是家了。我有些小心翼翼地迈出了脚,一步一步,缓缓地往前走去……
终于,到家了。
当我坚硬的欲望最终融化在海绵般的巢穴之中时,我突然想起了一部电影《天使之城》中的一个场面,天使千辛万苦来到人间,终于和他心爱的女子完成了生命中的第一次造爱,女子问天使:“你现在感觉如何?”
天使回答说:“WARM,VERY WARM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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