造字

I DON'T KNOW WHAT TO DO!

渐行渐远(贰)

Tags: 【渐行渐远2006-08-09

贰、相亲

禁不住母亲第26次的亲切罗嗦,禁不住瞎猫也会遇上好耗子的狗屁逻辑,我终于决定去赴我的第16次相亲。我这样说的时候,意味着前15次都是以死翘翘的形式收场的,当然这并不出人意料,因为媒婆的黑白颠倒,因为自己的丰富想象,是注定了相亲的悲惨结局的。出发前,我给自己发了个最后通谍:TO BE OR NOT TO BE。不管结果如何,这都是我人生中的最后一次相亲了,但愿上帝能够看在我是个老处男的份上,善待我一回。

相亲的地点是我选的,是一家L城最豪华的咖啡BAR,倒不是因为我想摆阔,而是因为这是最后一次相亲了,也该对自己好一点。时间约在七点半,但我提前十五分钟就来了,虽然我不认为男生等女生是理所当然的事,但从礼貌的角度而言,男生还是应该早到一些。一个长得有些清秀的女服务员把我引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我点了一杯CAPUCINO,然后将桌号用手机发给了那个现代版的媒婆。虽然在相亲的道途上已经混了有些年头,但在等待的过程中还是不自觉地感觉到了一丝忐忑,心里也揣摩着这个即将出现的女子的模样,并且做好了最坏的准备。

大约过了十分钟,我看见咖啡BAR的门被轻轻地推开,门口处悬挂着的铃当也清脆地响了起来。一个穿着黑色套装的女子,风风火火地走进来。进了咖啡BAR的大门后,她停下了脚步,然后用巡视的眼神在大厅里游走了一遍,最后,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体上,停歇下来。

应该承认,这是在我长达16次的相亲生涯中所遇到的最有韵味的女子:高挑的身材,白得有些晶莹的肌肤,脸上画着淡淡的妆,小巧的红唇巧妙的点在上面,头发被挽成一个发髻盘在脑后,裸露的脖颈处系着一条碎花的丝质薄巾。她很大方,或者,也应该是相亲路上的常客,在径直走到离我大概一公尺的地方停下后,她对着我,伸出了左手,礼貌地说,“你好,我是国光律师事务所的律师,许念念。”被她占去了主动让我有些出乎意料,我慌忙站起来,接住了她伸出的手,应答到,“你好,我是L晚报社的文学编辑,韩晓。”

许念念是个成熟而且强势的女子,这让很有些大男子气的我在对话的最初阶段颇不适应。或者是律师的职业习惯使然,许念念最初的询问竟然让我生出了犯下滔天大罪的错觉,我惶惶然的回答几乎都是徘徊在马脚的边缘,险象环生,大汗淋漓。但幸好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,既然法律法规搞不过你,那我便使出了看家的宝贝,搬出了君特·格拉斯、埃尔弗里德·耶利内克、V.S.奈保尔等冷僻的文学大家作为回应,于是她也毫无防备的跌倒在我知识渊博的伪装下,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。

最初的炫耀和交锋过后,我们进入了正题,什么个人爱好啊,家庭环境啊,房子收入啊,这些世俗却又现实的问题终于也毫无避讳地被一一摆上了台面。如果参照国家统计局去年年底发布的具体数据来归类,我和许念念应该都属于中产阶级,不过她是中产阶级偏上,我是中产阶级偏下,用一个英文术语来讲,她就是B+,我就是C-。英文,为什么我此刻会想到英文,我的心竟隐隐动了一下。

根据我多次的相亲经验来判断,许念念应该对我还是持有一定的好感的,至少并不讨厌,否则,她怎么可能在我对面一坐就是两个小时三十八分钟,期间还叫了一杯咖啡,一碟西点和一壶水果茶。出门前,我们相互留了电话,这应该是个好兆头。不过在她坐进红色的M6并且试图想送我回家时,我的自尊心有些受挫,因为我的那辆被自诩为“无比拉风”的单车就紧挨着她的M6停放着。我有些不自在地对她说,“你先回去吧,我还有些重要的事要去做。哦,还有,路上小心点。”

目睹着红色的M6旋风般地在我面前消失后,我才从口袋里取出钥匙,打开车锁,慢悠悠地向着我的单身豪宅骑去。我虽然没有香车,但至少我有豪宅啊,就这么一路安慰着自己回了家。那天,我写了一篇部落格,名字叫做虚伪的单车和鲜艳的香车。

晚上,躺在我那张5平方米的大床上,有些辗转。想起了很多经典的话,譬如坚持就是胜利,譬如车到门前必有路,譬如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……在此之前,其实我从来都不相信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,但这一次之后,我终于相信了另外一句老话:天上掉下个林妹妹。



评论

  • 这种相亲的场面怎么这么熟悉呢!嘻嘻!+M6曾经是我很稀饭的车车,现在却对她有一丝惆怅。+二轮宝马+要是没房没车,怎么该?怎么该?+经验丰富
    渐渐() 发表于 2008-01-30 19:31: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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