贰拾壹、夜了

已经习惯在子夜两三点的时候醒来，摸索着点亮床头那盏昏黄的灯，颓废而无助地靠在床上，闭着眼睛，然后用力地想念。夜是安静的，窗外是凛冽的风声。坐在床上，任一种凉意不断袭来，颤抖中睁开眼睛，发现窗竟开了。我静静地望着窗外的黑暗，笑得莫名…… 

这样的夜，这样的暗，适合用来想你，很用心，很专一的，去想念你。只是你是谁呢？

（一）许念念

四方屋里，只有一台电视机是活的。

“男子的手指掠过女人斑白的鬓角，憔悴地对她微笑着。他说：我不爱你，很抱歉，我真的不爱你。他所有的叛逃和拒绝，都是为了证明他不爱她。爱他是她一个人的事情，不是他的。所有的爱都只属于自己。她的眼泪，就这样轻轻地掉下来。”

我的眼泪也突然如潮水一样地翻涌下来。
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任何一个人站在对面，不管他带来如何的珍爱，伤害，不屑，感动，我都不会轻易流泪了。眼泪只是屈服。但无处可去的眼泪，却可以在我一个人的时候，对着一部做作的电影肆意泛滥。这就是我已经习惯的生活。

又想起了你说过的话，你的拥抱，你的亲吻，又想起了和你有关的一切。我知道你的存在既是我的幸福和快乐，同时也是我的缺陷和痛苦。你只是想过自己的生活。你没有错。
 
错的是我。因为我的感情已经接近残废，除了你，我已经无法爱上任何人。

（二）苏眉

我经常会重复同一个梦：我和你走在狭长的石径上，两边开满了紫色的花。你的面容模糊，眼睛清澈，冷冷的眼神。我，伸出手，渴望握住你，你却开始躲闪，一步一步退到我看不见的世界。我终于听到了那天你没有说出来的安慰，你说：“你的自由。我的寂寞。” 

我会在无法抑制的疼痛中惊醒。然后，长久失眠。我惊悚地发现你的模样真的已在记忆中变得模糊不清，除了那双清澈的眼睛。 

我几乎每秒都会用手机拨你的电话号码，却已彻底失去勇气按通话键。我惧怕电话中即将出现的声音。于是，CLEAR……看着熟悉的号码从绿色的液晶屏上一点点消失，我明白了什么是深刻的绝望。  

（三）蒋韵

在那间熟悉的录音室里，将面前的麦克风打开。我听见各种柔软或坚硬的声音在机器的内部呼啸而过。很多不知所以的情绪。不知归宿的坚持。

忽然发现自己听到了雨声。淅沥的雨声打在玻璃窗上，然后逐渐变得大起来。心里开始有点滴的情感复苏，拼命地在记忆里挖掘着线索。想了很久。想起来的是躺在你怀里的温暖气息。你血管跳动的声音。

那一刻。我们曾经赤裸裸地互相拥抱。我们忘记了世界的荒芜。

（四）韩晓

随手抽一张CD放进机器，将音量转到最大，这已是我残留着的仅有的勇气！一个不知名的女歌手在轻轻地吟唱着。

……
曾经的海枯石烂
一转眼就上云天
何必再想
何必再说
那一段尘缘
曾经的忧伤寂寞
一转眼就上云天
何必再想
何必再说
那一个冬天
你看那花儿都谢了
你看那海儿都枯了
你知道我会永远永远等你给我的回答
让我们忘了那片海
让我们来世再重来
让我们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永不再分开
……

歌手把那些想想都让人心疼的字眼唱得支离破碎。这是无可挽回的残局，横哽在喉咙里，叫喊的力量都已失去。我听着歌曲，发现真有那所谓压抑的东西在自己的舌上盘旋，许多宽容的言辞竟再也无法表达。我不喜欢这样，可我毫无办法。

我知道其实是没有生生世世的。连一生一世都太长了。

抬头，一轮浅月在暗夜斜斜地挂着。柔和的光，丝丝缕缕地打到了脸上。偶尔，会有一两声爆竹声从远处零星地传来。或许，还有明灭的烟花。

我听到外面有人在大声呼唤我的名字，我把头探出窗外，却只看到了楼下一片幽幽的黑暗……
（第一部完）


PS：本来是想写成一部长篇的，却终于还是偷懒变成了短篇；本来想要YY的，却终于逃脱不了根子里的宿命而变成了一出悲剧。写字的时候，没有人支持，没有人鼓励，甚至连批评也没有。我知道自己写得是很烂的，却终于没想到烂到了这种程度。每天的坚持和写字是很困难的，这是我写到第拾章的时候才有的深刻体会。终于开始由衷地钦佩那些一写就是好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作者们，他们已经是我心里的神。我是做不到的，我所能做到的，就是将自己曾经写过的一些文字集合起来，将我曾经经历或者听过看过的故事凑合起来，将我心里的情感用一种流水帐的方式表现出来。谢谢一些不知名的网友的浏览，我看见自己博客的计数器在这一段时间有了小幅地增长；谢谢那些曾经说故事给我听的朋友们，是你们让我找到了情和爱在这个世界的真实重量；当然也要谢谢狐客，给我提供了一个安静的写作之地（也许有时却太过于安静了……）

很多时候，开始就注定结局。但未必，结局就不能是另一个开始。